仿若一眨眼，就从过去跳到了现在。可又那么缓慢，向我的头发，从最初的短发，到小羊犄，再到马尾，再到略显文静的披肩。过往的点点滴滴，满满的掠过我明亮的瞳仁，成一种折磨。

会安静的看着别人，看比自己小一级缺大很多的少男少女，快乐的大脑。回笑叹青春就是力量。仿佛我是历尽沧桑行将就木的迟暮老妪，有着将一切看破的能力。

而实际上，我去也是个幼稚的孩子。别人看来，不过是摸了口红的小女孩，迫切渴望并伪装着长大。也曾飞扬跋扈过，花大把的时间将头发扎成一股一股的小辫子，用镶了水钻的的漂亮发卡将细碎的头发俏丽的扎好，笑容肆意明媚，不在乎任何蜚短流长。

可是时间一天天的滑过，我仰着头在成绩单的近尾处找到了名字，一次一次的垂下我骄傲的头颅，我终于学会忍耐学会麻木学会磨掉棱角学会内敛光芒。将繁冗的发辫拆下，疏成再简单不过的马尾，我甚至去理发店将它们拉直，因为如果这样的话，早上起来不梳头发也不会很狼狈。我坐在理发店脏兮兮的椅子上，看理发师将刺鼻的药膏抹在头发上，洗掉、拉直、再抹药膏、洗掉。

终于，我看到向烫过的菠菜一样服帖柔顺的的头发。再见了，我那一头乱草，再见了，我曾经的肆无忌惮。开始趴在桌子上安静的花半个小时去画一张密密麻麻的中国铁路图；用MP3录下自己念的历史课文；写作业时一便便地复诵罗马法的发展演变；写安稳的议论文；做二次函数的图像；背语法；和同学就某一时政大翻政治课本。

我在高二的末尾处开始学习，落下太多，甚至不知道从哪儿补起。可就算是徒劳，我也这么渴望努力一点，再努力一点，那么愧疚恐慌，就少一些吧。没有谁会去理会打马而过的幻想，没有谁会释放平静胸腔内强烈喊叫的欲望。

这里都一样，把绚烂的青春践踏成血红的路径，通向彼此向往的所谓未来。原来自己是这样坚难而容易，沿着现实和理想背道而驰，就这么忘记了谁曾在树上刻过我的名字，谁曾说过要陪我一起飞翔，而那片曾经轧了多少次的操场，没有谁可以和我再去看一看那排寂寞的白杨，和那片已经长满高草的空旷篮球场，无意间落下的秘密已经长得都有我搞了……一切就这么物非人非了。而我们的青春无处安放，在世道颠沛流离，或许有一天，在阳光凋敝的冬天里，慢慢水渠，责怪我们曾经的遗弃。

谁还记得，那一地的扬花落雪？